教室门口的遇见
高中教学楼的走廊总是弥漫着粉笔灰和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气息。那天下课的课间,我正侧身坐着看书,听到门口有些吵闹,同桌怼我一下:"是不是找你的?"
我惊讶的抬头,看见教室门口站着两个女生。后来才知道,高个子的是她的同学,而那个扎着马尾的女生,就是她。当时阳光刚好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,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——后来我无数次在梦里回到这个场景,却始终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对她笑过。
她会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。她同学和我小弟在同一个跆拳道班,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我哥哥在兰克学校上学,于是两个女生借着课间十分钟,专门跑来"验货"。现在想想,十五岁的喜欢就是这么荒诞又直接,像跆拳道馆里没控制好力度的横踢,莽撞却带着真心。
光遇里的星星
已经记不清怎么加到她的微信了,大概是先加的她同学。后来加上之后看到她在玩光遇,我就赶快下了一个,然后问她能不能带带我。
那些日子,我们的聊天记录里全是游戏相关的东西:"今天复刻先祖在云野""雨林的雨快把我淋没了""禁阁顶层的星星好漂亮"。她不知道的是,为了能和她多待一会儿,我每天提前半小时起床做任务,周末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练飞行技巧。
表白是在游戏里完成的。那天一个室友给我出谋划策,最终决定在雨林二图的桥底下。我站在蜡烛前面,室友去喊她传送过来。
“我有个事要跟你说” “嗯” “就是,我喜欢你很久了,但一直不敢说。我知道你高三了,学习很紧张。但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学习。”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,她沉默了一会,直到她说:“好啊,其实我也想跟你说这个事来着”。我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。
不敢穿过的走廊
现实中的相处却比游戏里要笨拙得多。她的教室在三楼,班主任是副校长;我在二楼。那条连接两个楼层的走廊,成了我整个青春期最遥远的距离。
我总是假装上完卫生间之后从侧楼梯下楼,顺便向她班教室里瞟,不过遗憾的是由于视角问题,从来没有看到她的位置。而且我一次也没敢停下脚步,怕被副校长抓现行,更怕自己涨红的脸暴露了心事。
第一次牵手是学校操场。她坐在我右边,她右边坐着她闺蜜。“走吧”她右手拽着她闺蜜,左手很自然的牵住了我的手。我的大脑瞬间空白,只记得她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像受惊的小鸟
拥抱发生在之后的某天。我们饭后在侧楼梯聊天,快上自习了,她得先回教室。我正恋恋不舍时,她张开双臂要抱抱我。我很准的抱住她,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未曾抵达的教室
分手来得猝不及防。那个周六我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问她到没到家,她一直都没回,从下午等到晚上,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正当我生气的要质问时,对话框突然弹出一行字:"綦厚轩,我们分手吧。"
她发小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她妈妈。他妈妈不同意,我抱着平板坐在床边,第一次体会到心脏被攥紧的感觉。
后来我无数次想,如果那天我勇敢一点,穿过那条走廊去她教室找她;如果我能像游戏里那样,毫不犹豫地牵起她的手;如果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拥抱......但青春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没有如果。
四年后的光遇
现在我手机里还留着《光·遇》,偶尔会登录看看。前几天跑图时,遇见两个穿着萌新斗篷的小人手牵手过暴风眼,突然就红了眼眶。原来有些记忆并不会随着时间褪色,它们只是变成了游戏里的星星,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,突然照亮整个夜空。
后来了解到,他去了哈尔滨上大学,通过QQ动态看到她更会打扮了,也更漂亮了。我沉沉的叹了声气,想到那个对我那么温柔的女生——35天的初恋,像一场短暂的光遇,却让我用整个青春来怀念。
也许这就是成长吧。我们终于学会了穿过那些不敢走的走廊,却再也遇不到那个愿意主动牵你手、主动拥抱你的人。但我依然感谢那段时光,感谢那个穿着白色卫衣站在走廊尽头的女孩,让我明白有些遇见,哪怕只有35天,也足以成为生命里最温暖的光。
